凡煙小說

☆、梁嘉宜的父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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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“開春又要選秀了,我們梁家可還有合適的人選?”

“嘉宜出什麽事了?”太師大驚。

太後搖了搖頭,道:“我只是想提前做好準備,萬一……”

“萬一什麽?”太師得知梁嘉宜沒事,頓時松了口氣,卻又對太後的想法表示不解,“我聽說嘉宜很得皇上歡心,最近剛被晉了妃位,況且又有了孩子,封後指日可待。”

“若真是……那自然好,”太後尋思著,嘉宜的身份只是個懷疑,尚無眉目,還是不要讓哥哥操心了,便說道,“我只是擔心,嘉宜和皇上走得太近了,將來若發生什麽事,未必會站在梁家這邊。”

“妹妹放心,”太師擺了擺手,“嘉宜這孩子我也算看著她長大了,她還是明事理的,家族利益當前,她不會不知輕重。”

太後點了點頭,道:“這我知道,只是以防萬一,況且她現在並不適合服侍皇上,有個妹妹進宮,二人也能相互照應。”

太師想了想,便點頭認可了她的想法,“只是,梁家嫡系並沒有適婚的女子,若是從旁系選,恐怕……”

“這不打緊,關鍵是人要機靈,要忠心。”

“這好辦,只是,此次只是小選……”

“無妨,先放我身邊待一陣子。”

“是,那我就去挑幾個帶進來您先看看。”太師說著便起身打算離開。

“不忙,”太後制止他,“我還有一事。”

太師又坐回來,問道:“什麽事?”

“雲度當郡守當了好多年了,你看看什麽時候讓他進京做事。”

“妹妹呀!”太師搖頭嘆氣道,“你是知道的,我早就和他說過了,讓他進京來幫幫我,他一直就不同意。他只喜歡游山玩水,讓他呆在黃州做個郡守已經是極限了。”

“好吧,此事我知道,我只是想讓你想想辦法把他弄進京來。”

“你壽誕他都沒來,我能有什麽辦法。”太師直搖頭。

“既然這樣,你就傳我命令,讓他進京來看看嘉宜。”

“妹妹找他做什麽?”

“沒什麽,不過太久沒見到這個弟弟了,想見見。”太後扯了個理由,太師只能半信半疑地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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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小姐,老爺來了,老爺來了!”雲煙興高采烈地跑進來嚷嚷著。

白銀霜一時沒反應過來,疑惑地看了她一眼。“老爺從黃州來看小姐了!”雲煙補充道。

白銀霜楞了一下,忙問道:“到哪兒了?”

“已經進宮了。”

“這麽快,快,去準備一下。”白銀霜一邊吩咐著,一邊卻犯嘀咕,這人怎麽無聲無息就來了?所謂何事?

還不容她將事情想清楚,梁太師攜其弟梁雲度已邁進宮中。與梁太師長期從政面貌威武不同,梁雲度雖步入中年,卻依舊風度翩翩,有種脫俗的氣質。

“臣梁雲度給……”梁雲度正待行禮,白銀霜已上前制止,“父親,都是一家人,何用如此!”

“來人,看座。”

“父親何時到的京城,怎的不給女兒遞個消息?”白銀霜嗔怪道。

“宜兒,此事不怪你父親,”梁太師說道,“是我讓他進京的,沒告訴你不過是想給你個驚喜。”

“可不是,伯父真是給了一個大驚喜,”白銀霜笑道,“父親此次進京是為了?”

“你伯父說你病了,讓我來看看,”梁雲度收回打量她的視線,關切地問道,“現在可好些了?”

“我哪有什麽病,不過是有了身子精神差些,是伯父他們太小心了。”

梁雲度又瞟了她的肚子一下,嗯了一聲,低下頭,神色不明。

“好了,你們父女重聚,一定有許多話說,我就不在這裏礙眼了。”梁太師起身告辭,留下他父女二人。

梁雲度仍低著頭把玩手中的杯子,白銀霜一時不知該說什麽,氣氛有些尷尬。過了半晌,白銀霜問道:“母親還好?”

“你在宮中還好?”梁雲度同時開口,見她問起母親,忙說,“還好,只是老毛病犯了。”

“嚴重嗎,要不女兒請皇上派個太醫去瞧瞧?”

“老毛病了,自打生了你就如此,是月子裏落下的,也請太醫看過,不好治。”梁雲度嘆了口氣說。

“那……還是得想想辦法。”白銀霜實在不想糾結於這個問題,因為她根本不知道“她”母親得了什麽病。幸好梁雲度嗯了一聲也不再深入,轉而問起她的情況。

“女兒還好,父親不必擔心。”

“你如今有了孩子,要為孩子積福,不可妄生殺孽。”

白銀霜楞了一下,心裏警覺,總覺得他這麽說有什麽特別含義。忙問道:“父親何出此言?女兒從未有過此念。”

“我的女兒我當然知道,只是,這宮裏並不遜於戰場,就怕身處其中的人有時候身不由己。”

白銀霜未想到這個父親對深宮中的爭鬥看得如此清楚,不由對他另眼相看。

“謝父親提醒,女兒會註意的。”

“聽聞上個月寧王作亂,你和皇上並肩作戰,我的女兒能有如此膽識我也很意外。”

“父親見笑了,不過在城頭陪著皇上而已。”

梁雲度擺了擺手,有些感慨地說:“你不必謙虛,像你這樣的女子想必皇上也是很欣賞的。只希望將來……我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我的女兒,你自己保重!”說罷起身向外走去。

“父親,你去哪裏?”白銀霜越聽疑慮越甚,見他要離去連忙開口。

梁雲度停下腳步,卻沒有回頭,只頓了一下便重新邁開步子,心裏卻說“我去找我的女兒!”

祈恒走進來時,白銀霜還保持著剛才的坐姿,皺著眉沈思著。

“怎麽了?你父親呢?”

“走了。”

“走了?”祈恒很意外。

“我覺得他也許認出我了,”白銀霜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,疑惑道,“可他為什麽不揭穿我?”

“快去追!”祈恒連忙吩咐暗衛。

“你現在可否告訴我當初發生的事?”祈恒拉起她的手,輕聲問道。

“當初,我奉師傅之命進宮打探消息,正遇上離家散心的梁小姐,得知她正為進宮的事煩心,便有意接近。之後的幾天,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,她把家裏的事都告訴了我,我知道她父親不想她進宮,不過迫於太師和太後之命,不得不同意。於是便生出代她進宮的想法。”

“你為何將她關進紅袖坊?”

“那個紅袖坊其實是我們的一個據點,我只想先將她關在那裏,等事情辦完後再放她出來。沒想到她竟然跑了。”

“那麽,那日在茶館,你們怕我發現她的真實身份,將她滅口了?”

“沒有,”白銀霜急忙否認,“那火不是我放的。”

“我信你!”祈恒將她摟住,安慰地拍了拍她。

“我和子清到那時已經起火,我們趕進去,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。”

“這麽說她跑了?”祈恒沈思道,“連張大戶都以為是你們縱火將她捉去了。看來這個梁嘉宜也不簡單!”

“後來,我派人暗中找過,一直沒有她的消息。”白銀霜嘆了口氣,“將來,梁雲度……”

“別擔心,梁雲度雖是梁家人,但和太後他們不同,此人好山水田園,不喜做官,若知道自己的女兒沒有進宮,說不準還要感激你呢。”

“可我將他女兒弄沒了……”

“誰說是你弄沒的,她自己走的。”祈恒糾正她。

“強詞奪理!”

祈恒正待調侃她幾句,暗衛已回,跪在地上請罪:“屬下無能,沒能攔住他,他讓屬下帶了話。”

“起來吧。說了什麽?”

“他說,他說這筆帳他先記著,若人有任何閃失他決不會輕易放過你們。”

“你說他會將此事告訴太後嗎?”白銀霜有些擔心,此時並不是和太後攤牌的時候。

祈恒沈吟半晌,道:“應該不會,若要告訴太後,他就不會這麽走了。”

“真是個奇怪的人。”

“據說,他從不參與家族的事,能讓他留在黃州做個郡守已經很不容易了,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同意讓女兒進宮。”

“或許他也是被逼無奈,如果自己的女兒一心想要做那飛上枝頭的鳳凰,做父親的再怎麽不願意也攔不住的,何況還有太師和太後支持。”

“你是說梁嘉宜想進宮?”

白銀霜點了點頭,回憶起和她相處的那幾日,那個充滿自信明媚機靈的女子,話語中無不透著征服天下第一男人的決心。“也許是從小就常在她伯父家住,受她伯父的影響較深。她的幾個堂兄也都子承父業,熱衷對權勢的追求,她在這種環境下生出母儀天下的雄心也並不奇怪。而太師和太後自小便把她當做皇後的不二人選,更是將入主中宮的思想完完全全灌輸給她。”

“她父親難道就這樣任其發展?”祈恒疑惑道,“依他的性格,必不會同意他女兒的想法。他女兒會堅決想進宮,只能說他這個做父親的沒有管教好。”

白銀霜點了點頭同意他的看法。“據她說,她父親從小就不管她,連打罵都沒有過,雖然對她很和氣,卻讓她覺得有種疏離。倒是太師,對她比父親還嚴格,給她請了琴棋書畫的老師,從小培養她,可她卻覺得這才像個家。所以,她盡管敬佩自己的父親,卻並不親近,也不願意聽他的。而他父親,的確對她關心不夠,直到她及笈太後讓她入宮他才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。但為時已晚。這也是她為何離家的原因,她和父親吵了一架,便離家決心獨自進京找伯父。”

“可惜了!”祈恒嘆了口氣道。

“可惜?”白銀霜蹙眉不悅道,“是啊,真是可惜了,這麽一位多才多藝的女子。”

祈恒聽出她的不悅,打趣道:“愛妃這是吃醋了?”

“才沒有!”白銀霜矢口否認,臉上卻現一片桃紅,忙轉過身不去理他。

祈恒見她一副羞赧的模樣,這是從未見過的,不覺心裏一動,貼上身去。

這時,院子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,祈恒既無奈又不甘,飛快地在她臉上嘬了一口,咬著牙道:“今兒先放過你,待我先收拾了李鈞再來。”

白銀霜知李鈞找來,必是要事,便笑著推了他一把,“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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